宁小刚中国葡萄酒的复兴

魏琳:您曾经说过,“工匠精神”就是陪伴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度过一生。 里面有你自己的照片吗?

宁小刚:这不是一个写照,应该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做一件事如果三心二意,谁也做不到。 许多工匠永远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要把这件事做好,不辞辛劳地去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复一年。 ,工匠精神在心中扎根。 他可能遇到过很多诱惑,但他都抵制住了,或者视而不见。 他只做他喜欢做的事。

魏林:有多少葡萄酒行业大师或人士具有“工匠精神”?

宁小刚:不多。 很多人都想赚快钱、发财,但是这个行业有工匠,而且很多工匠都是有精神的。 光有这个小团体是不够的。 一定有很多,每个企业都必须有。 有些葡萄酒公司可能在其他行业赚了钱,但当他们看到其他行业不景气时,如果葡萄酒能赚钱,他们就进来了。 确实赚了钱,但没有工匠精神,就赚不了长久的钱。 一个没有手艺的人如果进入葡萄酒行业,一段时间后就会跑掉。 就酒而言,不可能留下可以代代相传的东西。 无论你的包装做得多么豪华,它也只是一个外壳。

魏琳:今年3月份你去了秦汉章的老家。 你为什么去?

宁小刚:我只是想看看她。 我以前从未见过他。 他今年107岁了。 他应该是工匠精神的代表。 我只是想见见这个人,没有任何目的。 我认为秦先生是酿酒大师和工匠精神的典型代表。 他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学习酿酒直到现在。 他拿着庚子赔款出国留学,学成归来后就一直从事葡萄酒行业。

卫林:他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宁小刚:很简单。 这只是一栋普通的住宅楼。 它曾经是一种政府机构。 它非常小。 这么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长桌,不是方桌。 它只能容纳这两件事。 就这么简单,一生很轻却又很特别。 每天的饮食,早上吃什么,吃多少豆子,喝什么咖啡、米酒,都是索英夫人安排的,很有讲究。 秦先生已经108岁了,声音洪亮,还能参加社交活动,他说现在酒仙艺术馆开张的时候他都会在场。

卫林:3月24日美术馆新闻发布会上,录像机里有一段秦先生称赞季先生的视频。 这是故意记录的吗?

宁小刚:我本来是去给他拍照的,因为以后酿酒大师艺术馆里肯定会有他的肖像,而且是一幅巨幅肖像。 当我提到“酒师”这个词时,他突然提到了吉克良,并说了这句话,但我当时没有记录下来。 我觉得这话太有意义了,就请秦老师再说一遍。 第二次他说比第一次好,声音里充满了感情。 正是这段29秒的视频,让季先生差点哭了。 我看到他的眼睛红了,还充满了泪水。 那件事之后,我就送走了季先生。 他说如果我不下来的话,我的眼泪就会流下来。

秦先生的视频也清晰地告诉了大家酿酒大师艺术博物馆未来要做的事情。 是情怀,酿酒师的情怀,消费者的情怀,令人感动,令人感动。

魏林:前段时间,毛兆贤和陶家池两位前辈相继去世,这可能提醒我们,高手的资源其实是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虽然年轻一代也在成长,但衰老的速度可能会更慢。 快点,你有这样的烦恼吗?

宁小刚: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是自然法则,但你可以做点什么来拯救它。 酒仙艺术博物馆将为这群在酒仙之路上成长的年轻人树立榜样。 还有一些非常年轻、技术精湛的酿酒师。 如果他们能够静下心来,坚持从事葡萄酒行业,将来一定会成为酿酒大师。 比如郎酒里有一个叫沉毅的年轻人。 28岁就已经是全国酒评家了,现在30多岁了,可以静下心来,只专注于酿酒。

在酿酒大师艺术博物馆,我们计划通过大师作品的销售设立酿酒大师奖励基金,专门奖励这些有成就、有抱负、能静下心来的年轻酿酒师。 当酿酒大师艺术博物馆启动时,一群酿酒大师将成为这些年轻酿酒师的榜样。 我们之所以要把葡萄酒大师从幕后带到前台,让他们成为明星和公众人物,就是为了激励年轻的酿酒师。

中国酒业协会副秘书长宋书玉也是一位酿酒大师,他将在这里推广自己的酿酒经验。 他表示,他将把作品销售所得的钱全部捐给酿酒大师奖基金。 还有其他大师也这样做。 这个奖励基金是为了激励子孙后代,传承下去。 我们此生不能再酿造葡萄酒,但我们可以成为葡萄酒大师及其推广者的代言人。 有了酿酒大师艺术博物馆,我这辈子肯定就离不开葡萄酒行业了。

我拍摄葡萄酒已有十多年了。 如果说有一点工匠精神的话,也许就是这个了。 十多年来,拍摄葡萄酒一直没有目的。 我觉得在这个行业里,酒本身,尤其是白酒,被很多人认为是低俗的、没有文化的。 多年来,我用视觉形式来表达酒,让别人觉得酒的文化很丰富,很精致,不庸俗,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却被糟蹋了。一些酒庄。

卫林:除了美术馆之外,您现在还把精力花在什么地方呢?

宁小刚:我没有其他精力。 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在做其他的事情,这也是为了美术馆整合资源,整合更多的资源。

魏琳:如果让你用几个词来形容这个美术馆,你会用什么词?

宁小刚:人、精神、分享。 这也是定制化的关键词。 艺术是精神性的,由人创造并用于分享。 这三个关键词应该是酒仙美术馆的文化核心和商业核心。 都是这三个字。

卫林:您认为定制的魅力是什么?

宁小刚:别人没有,我有。 就好像桌子上有很多礼物供你选择。 哪个感觉更好,还是他亲手送礼物给你? 定制化的需求和满足也是个体的觉醒,更加照顾个人感受,更加人性化。

我也有一个未来在啤酒大师艺术博物馆的计划。 我想开一个陶瓷工作室。 在老师的指导下,消费者可以制作自己的酒瓶,刻上自己的名字,烘烤并放入酒中。 还有什么礼物能比这个更好呢? 心弦? 这是一个人文的东西,非常具有自我代表性。 个人的情感、审美、品味都是不同的,都是个体的反映。

葡萄酒的复兴预示着

卫林:国际葡萄酒大师艺术博物馆的建立,就是要掀起一场以葡萄酒大师为核心的复兴。 最近流行的巨港酒业也被一些人评价为开启了中国葡萄酒的复兴。 您对中国有何看法? 葡萄酒复兴已经到来还是即将到来?

宁小刚:我觉得已经有苗头了,但是我们要把苗头公开或者变成一种趋势。 布鲁尔艺术画廊就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 如果预兆刚出现时没有人挖掘和推广,它可能会被其他浮躁的事物忽视或淹没。 我们希望将其放在应有的平台上。

魏林:您曾评价巨港酒,说他的众筹米酒为那些有才华但不被市场接受的设计师甚至艺术家找到了出路。 在您的个人经历中,是否有过一种设计或艺术不被大众市场所接受的情况?

宁小刚:是的,我也做过平面设计师。 我有过一些我认为非常好的设计,但消费者还没有达到那个审美水平。 后来我反思:设计是用来做什么的? 它帮助客户创造销售并促进产品销售。 不管设计多么漂亮,如果市场不喜欢,那也是没有用的。 所以,我们的眼里一定要有消费者。 一方面要迎合他们,另一方面要通过产品影响消费者的审美或者稍微提升他们的审美。

每个人都有审美追求。 当他的消费能力提高时,他愿意追求更高的审美。 酒大师美术馆所要实现的葡萄酒复兴,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为了满足消费者的审美追求。 这种追求是三维的,不仅仅是眼睛和鼻子,而是所有的感官,满足自己内心的追求。

卫林:您说酒仙美术馆是文化与商业的最佳结合。 美术馆的目标是实现文化或创意。

宁小刚:是的,这也是一种互联网思维,把内容变成服务,然后把服务变现。 内容不能直接货币化。 当消费者能够享受到服务时,他们就愿意付费。 酿酒师是一种内容,我们要把他变成服务,变成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未来我们会利用美术馆的平台,向一些高端消费者,或者有相同葡萄酒文化价值取向的消费者介绍酿酒大师酿造的葡萄酒以及他数十年的酿酒经验。 我们做的不是奢侈品,而是艺术品。 因为大师的作品稀缺,它代表了一个时代酿酒的最高水平和大师酿酒的最高水平,值得拥有。

之所以叫酒仙美术馆而不是博物馆,是因为博物馆里的东西只能观赏,不能带走或分享,而美术馆里的东西是可以拿走的,就像里面的画一样。画廊里,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收藏。 这是操作上的考虑。 另一方面,我们又觉得酿酒师不是一个普通的工匠,而是一个艺术家。 需要数十年的沉淀,才能将火候、时间、方法掌握到最微小的细节。 尤其是酒的设计需要非常灵敏的舌头甚至需要很大的舌头才能完成。 只有称之为艺术,我们才不会感到委屈。

酿造与其他艺术创作不同,它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不同类型的工人做基础工作,所以酿造大师实际上是一个群体的代表。

酒仙艺术博物馆里的一切都不是博物馆,而是艺术博物馆。 它本身就是一个产品创造中心、共享中心、推广中心,或者说是一个文化创造中心、传播中心。

魏琳:5月份美术馆和中国酒业协会达成合作?

宁小刚:是战略合作。 以后我们的合作单位会非常开放。 除了葡萄酒行业协会,我们还可能与其他行业组织跨界联盟,比如收藏协会、珠宝协会、服装协会、建筑师协会等。我们需要建立大师之间的对话机制,邀请跨界的联盟。艺术家们可以在这个平台上与酿酒大师合作,创作出一些可以代代相传、在艺术领域真正令人瞩目的艺术品。 例如,如果贝聿铭可以把他的建筑设计理念放在一个酒瓶上,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酒瓶?

我们还与国内外、行业内外的思想家进行了交流。 他们还认为,中国现在正处于快速消费品时代,一切都追求速度。 这个时候,就更需要有人冷静,冷静,酿酒。 这群大师将一代代酿酒师传承下来的技艺,转化为可感受、可物化、可享受、可代代相传的艺术,使其成为葡萄酒文化的代表。

外国人接受白酒有一个办法

魏林:您曾经说过,外国人接受白酒是有一条路的,而且喝法需要更加精致。

宁小刚:是的,我做过几个特别的项目,邀请外国朋友喝中国白酒。 起初,他们很好奇如何喝。 其实就是说酒具要讲究一些,饮酒的过程要讲究一些,就这么简单,如果再精致一点,讲究一点,他们就很容易接受。 一旦你精致了,他们认为中国白酒就像香水一样,香气很浓,给人一种愉悦的感觉,只要你不那么粗鲁地喝酒。

也通过艺术。 相比之下,从公众角度来看,外国人对艺术的敏感度和热情比中国人更高。 中国白酒如果披上一层艺术外衣,他们就很容易接受。 这也是中国白酒在2013年“世界职业”摄影大赛中获得第一名的原因,这意味着它找到了一条用艺术来呈现中国白酒的方式,这也将被外国人所接受。

卫林:你现在经常用手机拍照。 以前也是这样吗?

宁小刚:以前手机不能拍照。 如今,智能手机的拍照功能非常强大且方便。 使用什么工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使用它。

卫林:你的摄影作品不仅仅是镜头的运用,还有很多创意和设计。

宁小刚:这是一个如何使用的问题。 只要用心去做一件事,结果就会不一样。

卫林:您的照片灵感来自哪里? 例如,在泸州老窖红歌无伴奏合唱团中,一位打扮成中国女演员的京剧演员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雪茄。

宁小刚:红曲也给了我灵感。 事实证明,所有白葡萄酒都是白色(无色)的。 红曲米使酒呈红色,这是一种视觉上的创新。 我也想在拍照过程中有所创新。 京剧是中国最传统的艺术形式。 按照常理,花旦手里应该拿着一把纸扇,就连她手里拿着的酒杯也应该是陶瓷的。 我想要别的东西,与京剧甚至中国无关的东西,一支雪茄。 这只是一个小道具而已。 如果把雪茄换成筷子,就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了。

就连女演员在拍摄照片时也表示反对。 她怕师父骂她,觉得这样太过分了。 我说这不叫出格。 国外对这些照片的接受度很高。 他们没有固定的思维。 在他们看来,这都是艺术。 所以,我认为中国白酒的国际化并不是一个伪命题,只是关键还没有找到。

魏林:您曾引用龙应台的话:所谓国际化,就是用别人能理解的方式告诉别人,我们是不同的。 你认为我们以前的文化表达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吗?

宁小刚:是的,很多葡萄酒企业都将国际化视为一个令人畏惧的前景。 一些人不得不说,中国白酒的国际化是一个伪命题。 我觉得这不是伪命题,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办法。

魏琳:你觉得这条路是什么样的?

宁小刚:让文化艺术引领,是文化的视角; 并从科学的角度,找到外国人能接受的办法,特别是明确白酒的理化指标; 然后从生活的角度把白酒精致化。

魏琳:您曾经说过:“我天真地以为世界能够接受我的酒摄影艺术作品,将来也会接受中国白酒。” 为什么要用“天真”这个词呢?

宁小刚:我直观地这么说吧。 既然他们可以接受酒类摄影,那么以后他们也可以接受酒类图片。 很多科学的东西一定是天真的想出来的。 如果没有幼稚的想法,很多事情是做不成的。 天真是大胆的,但常常招致批评。

花一辈子做几辈子的事

卫林:你是泸州人。 你心目中的泸州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宁小刚:泸州是一座酒城,泸州老窖是每个泸州人的记忆。 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泸州度过的。 我现在之所以和酒有关,是因为我和泸州有关。

原来我是从事教育工作的。 2000年我辞职来到北京创办了一家文化公司。 2001年主办蓬莱和平颂国际青少年文化艺术节美术书画活动。 和当地领导吃饭时,他提到我是泸州人,想必我对葡萄酒很熟悉,就介绍了当地一家葡萄酒公司。 后来我在北京推广这款酒,却遭遇了非典,赚的钱全都赔光了。 但当时我已经进入了葡萄酒行业,我就想坚持下去,包括后来成为葡萄酒媒体,现在我是葡萄酒大师艺术馆,在这个行业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因为我是泸州人,所以人们都认为我对酒一定很熟悉,好像泸州人的血液里就应该有一点酒。

林伟:您什么时候开始从事葡萄酒摄影的?

宁小刚:我当时在一家葡萄酒杂志工作,里面有葡萄酒模特专栏,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拍摄葡萄酒。 后来我制作了自己的杂志并继续拍照。 杂志中的大图最初是由北京的一些时尚摄影师拍摄的。 后来我想我也可以带它们。 那时候我只在必要的时候才拍照,后来就成了一种习惯。 我觉得我可以用摄影、国际语言、时尚语言来表达中国白酒或者葡萄酒,用视觉来传达文化,所以我坚持了下来。 起初是因为工作,后来成为习惯,再后来变成了爱情。

卫林:现在摄影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爱好吗?

宁小刚:这是一个爱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对我的​​工作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建立酿酒大师艺术博物馆的直接原因可能也和我的摄影有关。 我原本想开一家艺术画廊,里面挂着葡萄酒大师的肖像摄影。 这是最初的想法。 后来除了酿酒师的肖像外,我还想做酿酒师的酒,然后逐渐丰富起来。 当我和股东们(当时还不是股东)碰撞的时候,我觉得很有趣,就决定一起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在这个过程中得以完善。

魏琳:你的作品非常有活力和热情。 这可能也和你的性格有关系。 你也应该是一个生命力很强,可以很折腾的人。

宁小刚:我经常对朋友说,我用一生去完成几辈子的事。 当老师,当公务员,当乡长,当国家部委,当乐队,当电吉他,贝斯,在陶艺吧,酒吧,酒类公司,文化公司,俱乐部,人生的艰辛,人生的繁华。 到过那里。 现在作为酿酒大师艺术馆,这些经验对于跨界融合非常有帮助。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艺术家,但我一直和艺术家打交道,他们之间没有语言障碍。

林伟:美术馆对您来说是另一家初创公司吗?

宁小刚:我称之为另一个起点,或者另一个东西。 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规则,每年我都会做一些我一生中从未做过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与众不同,我的意思是我从未做过的事情。 布鲁尔艺术博物馆有很多我这辈子没有做过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做,而且要做好。 我发现,有了这个想法后,我比以前更快乐,更热情,更愿意折腾。

卫林:这会成为你未来的持续职业吗?

宁小刚:酒仙艺术馆肯定是我以后会一直做下去的事情,直到我做不下去了,或者直到有一个非常理想的人来接手为止。

卫林:你现在觉得累吗?

宁小刚:累了就不能折腾。 那是因为你喜欢它。 能把喜欢变成乐趣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觉得累。